《閃電俠》: 它會令人落淚、它重新點燃 DC 電影的生命力、它提醒我們伊薩米勒有多厲害

80 年代,華納影業聘僱編劇傑夫羅勃編寫《閃電俠》電影劇本,30 多年後,羅勃已然是美漫界頂尖編劇,還是漫威電視公司副總裁,《閃電俠》電影還是難產。當華納終於確定將《閃電俠》付諸製作,DC 宇宙的崩壞、主演演員伊薩米勒的脫序行為、乃至於 DC 宇宙易主領導……這些紛亂都為《閃電俠》蒙上陰影。但是,現在這部電影終於要上映了,而它證明了自己值得許多觀眾將近四十年來的等待,這是近年來最優秀、情緒最飽滿的超級英雄電影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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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《閃電俠》電影的劇情故事如何展開?

貝瑞艾倫今天也盡力執行他的閃電俠業務,但是他內心深處仍然無法忘懷家庭悲劇:母親多年前無故遇害,而父親竟然被判弒妻而入獄。當貝瑞意外發現自己能夠回到過去,他決定扭轉錯誤,但是,改變歷史卻引起了更大的危機。這是貝瑞一個人的終極危機,也是整個世界的終極危機,沒有正義聯盟幫忙的閃電俠,這次要跑向何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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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 

《閃電俠》電影優點 ①:伊薩米勒精采詮釋 DC 首位人性化英雄貝瑞艾倫,成就最棒的閃電俠

《閃電俠》40 年來的製作地獄,其實比不過前幾年 DC 宇宙帶來的災難。曾經這部電影是 DC 宇宙理所當然的計畫,然後演變成一部連觀眾都質疑、甚至嘲諷看衰的作品。但是,你在《閃電俠》裡看不到任何的顧慮,相反地,這部電影就與你在《正義聯盟》裡看到的貝瑞艾倫個性一般,有種憨直的天真氣息。《閃電俠》的開場是很歡樂的,儘管這部電影是一個無解的悲劇故事,但是,《閃電俠》要你先理解我們的英雄是什麼樣的角色:他想法單純,社恐個性背後是渴望與人連結的,而他仍然糾結於父母的不幸,但他卻不像布魯斯韋恩一般憤世嫉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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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《閃電俠》的第一個優點由此而生:貝瑞艾倫是 DC 宇宙裡第一個「人性化」的成功角色,凱艾爾苦大仇深,年輕時自我放逐;中年布魯斯韋恩一樣苦大仇深,正義聯盟對他來說更像是枷鎖(更別提「託夢」的悲慘未來);黛安娜公主似乎完美無缺,永遠是眾人仰望的女神。但是在《閃電俠》裡,伊薩米勒飾演的貝瑞,仍然有《正義聯盟》裡的躁動,但多了更多觀眾能夠認同的情緒,他有會互相鬥嘴的同事,他面對高中心儀女孩仍然閉思,他能自然地與正義聯盟的同事話家常、跟阿福抱怨自己的超級英雄工作像打雜……這是個違背 DC 宇宙黑暗原則的角色,他是個有七情六慾的角色,而且表現得自然真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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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這是華納影業不能放棄伊薩米勒的原因,這部電影裡,儘管出現了很多其他更容易受到觀眾注目的角色 (you know who),但是,《閃電俠》基本上完全是伊薩米勒的電影,是他的演技讓這個虛構角色變得很有說服力。當早年喪母的貝瑞竟然能再次見到母親,是伊薩米勒成功詮釋了貝瑞無法掩蓋的驚喜之情。貝瑞不是流了幾滴眼淚就算代表他的感動,他在與母親相擁時,眼神的顫動可以傳遞這個失怙角色內心的震動;米勒飾演了一個把大部分感情隱藏在害羞背後的貝瑞,這是一個與影集或過去電影不同的版本,但是米勒卻能含蓄地演出貝瑞自然流露的脆弱或不甘,他輕易地成為了最棒的閃電俠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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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而且不要忘了,《閃電俠》預告已經告訴你了,這部電影裡有兩個貝瑞。我們都知道,透過借位、剪輯與拍攝技巧,一個伊薩米勒可以同時飾演兩個貝瑞。問題是,你看到的這兩個貝瑞,自始至終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。《閃電俠》沒有告訴你過去的貝瑞有一天會變成未來貝瑞,所以他們之間有些個性是相通的,這樣假設當你發現米勒用了相同方式詮釋這兩個角色時,也不算是被當場抓包。而看來伊薩米勒也沒想這樣偷懶,他飾演的昔日貝瑞,是一個無憂無慮的不成熟大學生;他飾演的未來貝瑞,是一個經歷人生大變的成熟男子,他們只是長得一樣,但行為舉止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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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而伊薩米勒做出了這種區別,他完全可以報名男主角與男配角兩個獎項。大多數兩個貝瑞出場的橋段,觀眾絕對會忘記這僅僅是米勒一人的獨角戲,他們成熟與不成熟的個性會發生激烈的碰撞,而在過程中,兩個陌生的貝瑞又會建立起某種類似兄弟或師徒的情感關係。在商業娛樂電影裡,很難看到這種一人分飾兩角、而且兩個角色都栩栩如生的例子,但伊薩米勒完全能與《雙生兄弟》(Dead Ringers) 的傑瑞米艾朗(也是本片的阿福),或是《蘭花賊》(Adaptation.) 裡的凱吉相提並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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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 

《閃電俠》電影優點 ②:DC 漫畫《閃點》的成功改編,與華納 DC 宇宙緊密相關的作品

《閃電俠》的第二個優點,是它成功地將經典漫畫故事《閃點》,改編成了一個相對簡單、但更具說服力、而且與華納 DC 宇宙緊密相關的故事。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 DC 宇宙電影,這些角色的個性與故事都是來自過去的 DC 宇宙電影,或甚至是過去許多華納出品的 DC 超級英雄電影與影集。《閃點》是個 DC 漫畫的大事件,改變了幾乎所有 DC 漫畫英雄的命運,《閃電俠》沒有拉進更多陌生的超級英雄,試圖塑造世界大戰規格的宏偉史詩感。它仍然很像一部史詩,但這種感覺卻是來自你看過的華納 DC 作品,例如喬治李維的影集、66 年亞當韋斯特的影集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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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所以,《閃電俠》是一部基於 DC 影視作品的 DC 電影,它有點像是一次粉絲感謝祭,考驗觀眾對這些歷年超人或蝙蝠俠影視作品的熟悉度。這對 DC 宇宙的粉絲而言,會是一次震撼情緒的觀影體驗,他們會看到過去華納的影視超級英雄歷史,包括那些經典的、或失敗的作品,透過這樣一個穿越時空的故事,被呈現在大銀幕之上進行一次巡禮,呼喚著粉絲曾經付出過的熱情與美好回憶。

這與漫畫《閃點》的作品主旨截然不同,你可以說這基本上是「賣情懷」,但它賣得出人意料,而且在電影裡看起來合情合理……特別是在這個 DC 宇宙即將打掉重練的時刻,這種安排會令粉絲忍不住感動落淚。《閃電俠》請出這些老骨灰,甚至其中帶有一點平反意味,即便是賣情懷,也未必要為過去某些作品出一口氣,《閃電俠》可以打個安全牌含糊過去,但它並沒有,而且這樣的致敬也不是為了未來的新 DC 宇宙鋪路,它單純只是一次乍看毫無商業利益、無法「串連 DC 宇宙」的懷舊,這會讓人湧起對《閃電俠》的感恩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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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 

《閃電俠》電影優點 ③:再次證明導演安迪馬希提執導大片的優秀能力

《閃電俠》的第三個優點,是再次證明導演安迪馬希提對大型商業電影的掌握能力。馬希提之前的《》,創下了恐怖電影近年最輝煌的商業佳績,使華納將他奉為全社傳家寶。而在 DC 宇宙於 2013 年決定製作《閃電俠》之後,長達將近 7 年的時間,這部電影不斷地改換導演與編劇,直到 2020 年馬希提臨危受命接下擔子,而他仍然能把這部高預算並且很複雜的電影,拍得如此流暢,而且他還懂得如何將這部電影拍得「更性感」──某位 DC 界大學長是他請來客串的。別忘了這部電影還碰上了好萊塢停擺的疫情,而馬希提把這些困難全搞定了,這是執導才華與管理能力的雙重展現。

《閃電俠》: 它會令人落淚、它重新點燃 DC 電影的生命力、它提醒我們伊薩米勒有多厲害

《閃電俠》導演安迪馬希提(左)與主演伊薩米勒。

馬希提沒有讓這部 144 分鐘的電影容許一刻懶散,讓《閃電俠》始終擁有一種輕快流暢的節奏。但是,出身恐怖電影圈的馬希提,也在某些橋段裡偷渡了恐怖電影常見的怪胎惡趣味(例如開場閃電俠喜孜孜「展現」成果並引來尖叫的橋段)。這部電影回到過去改變歷史的劇情,只會越來越沈重,但馬希提適時地加入了不少喜劇元素,讓傻傻的昔日貝瑞鬧了不少笑話,適時地緩和了觀眾的情緒。你不會將《閃電俠》套上「DC 電影就是黑暗」的刻板印象,它仍然很感傷,甚至會逼出觀眾很多很多眼淚(沒有多少超級英雄電影會讓你想哭),但你卻不會感到任何緊繃的情緒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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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閃電俠》。

 

《閃電俠》電影做錯了什麼?

所以,《閃電俠》有導演優異的掌握商業電影節奏功力、傳達了對 DC 影視歷史的熱愛、還有伊薩米勒的精彩表演,這部電影輕易地能成為近年來最優秀的超級英雄電影之一、最優秀的 DC 宇宙電影之一……你甚至把之一拿掉也無傷大雅。但是,《閃電俠》真的沒做錯什麼事嗎?當然還是有。

難以置信的是,《正義聯盟》裡令人詬病的 CGI 品質,竟然還是在《閃電俠》裡出現了。這部電影有大量的電腦動畫人臉特效,許多看起來都像臉部麻痺的數位殭屍。會難以置信,是因為《正義聯盟》裡超人拙劣的隱形鬍子,已經被好萊塢自己都笑過一次了,但是《閃電俠》現在偏偏又翻在這條溝裡,而且,《閃電俠》裡這種面癱臉部特效還不算少,很糟的是幾乎每次出現都很糟,頻率多到會被人記住……而當某些你已經熟悉四十幾年以上的老面孔,被迫這樣假假地出現在畫面上,實在是令人感到悲傷,因為這可能讓某個應該感動或震驚的橋段,突然變得沒那麼有說服力。

《閃電俠》: 它會令人落淚、它重新點燃 DC 電影的生命力、它提醒我們伊薩米勒有多厲害

《閃電俠》。

另外《閃電俠》有一個戰爭橋段,理論上這應該是商業動作電影裡的高潮,應該讓主角們大顯神威。但觀眾可能會覺得這場戲有點「反高潮」……沒那麼精彩。那是因為這場大戰選擇服務的是情感主題,而非彰顯主角炫砲花俏的戰鬥威能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馬希提老搭檔配樂家班傑明沃爾費許 (Benjamin Wallfisch) 的配樂,極其優秀,他選擇用鋼琴彈出貝瑞內心的掙扎,強力敲擊的琴鍵彷彿貝瑞踏下的步伐節奏;DC 電影熱愛的人聲吟唱也在配樂裡出現。這是一張有熱鬧滾滾快節奏與許多敘情節奏的悅耳專輯,當然,這些配樂也會在電影院裡令你熱血澎湃或百感交集。

班傑明沃爾費許《閃電俠》電影配樂:〈Run〉

 

《閃電俠》電影評價心得總結

《閃電俠》再次令人想起,華納曾是地球上那個最會製作超級英雄電影的公司,如果你對 DC 電影已失去興趣,這部電影有機會再次燃起你的感動。